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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平
一年预亏近百亿，通威股份（600438.SH）扛得住吗？
1月18日，通威股份披露2025年年度业绩预告，预计2025年度归母净利润亏损90亿元至100亿元，并且，2025年归母扣非净利润亏损也约为90亿元至100亿元。
据了解，通威股份2025年前三季度归母净利润亏损52.70亿元，也就是说，仅第四季度单季，通威股份就亏损了40亿元左右，这一单季的亏损规模甚至超过了2024年全年归母净利润的一半。
此外，2025年第一季度，通威股份毛利率一度“倒挂”至-2.88%，尽管前三季度回升至2.74%，但整体盈利水平仍处于极低水平。
同时，通威股份前三季度负债合计高达1448.55亿元，资产负债率上升4.21%至71.95%，高负债率不仅放大了亏损冲击，也让公司本就微弱的盈利能力雪上加霜。
为挽回业绩，2025年前三季度，通威股份人工成本同比下降17.45%，较去年同期减少约12亿元。
01
主动扩产加“杠杆”
历经连续多年高速扩张后，光伏行业近年因内卷而深陷困境。
1月18日，通威股份披露2025年年度业绩预告，预计2025年年度归母净利润亏损90亿元至100亿元，预计2025年归母扣非净利润亏损约为90亿元至100亿元。此外，基于会计准则要求及谨慎性考虑，报告期内公司计提长期资产减值合 计约15-20 亿元，同比增加约7-12亿元。
对于本期业绩亏损的主要原因，通威股份的解释是：报告期内，光伏新增装机规模总体维持同比增长，但下半年明显放缓，行业阶段性供应过剩问题尚未缓解，产业链各环节开工率下行，白银等部分核心原材料价格持续上涨，产品价格同比继续下跌，行业经营压力仍然显著。
归母净利润预亏近百亿元，实质上反映了通威股份在主动扩产叠加高杠杆下，库存压力集中传导至当期利润的结果。
近年来，通威股份持续加码高纯晶硅产能布局。2022 年，公司拟通过定增募资 160 亿元，用于扩建内蒙古、云南两大高纯晶硅项目（各 20 万吨/年），规划目标是在 2024—2026 年间将高纯晶硅产能提升至约 80—100 万吨，扩张意图明确。
在上述规划推动下，公司高纯晶硅产能快速释放，2022 年至 2024 年产能规模分别超过 26 万吨、45 万吨和 90 万吨，年均复合增速约 86.0%。
但随着新增产能集中投放，行业供需格局在 2024 年发生明显变化。自 2024 年起，高纯晶硅环节在产业链供需失衡背景下持续承压，全年多晶硅产品价格跌破成本线，价格与成本倒挂成为常态。
在盈利空间被大幅压缩的情况下，通威股份不得不根据市场变化动态调整各基地开工节奏，扩产效应逐步转化为产能消化压力。2023 年与 2024 年，公司高纯晶硅产能利用率分别约为 86.4% 和 66.1%，下滑趋势明显。
02
持续制造减值风险
在库存持续堆积的背景下，通威股份面临的并非单纯的销量压力，更是价格体系的全面承压，不仅“卖不动”，也“卖不出价”。
2024年，通威股份高纯晶硅产量大幅扩张，全年生产59.48万吨，同比猛增52.90%；但销量只增长了20.76%，达到46.76万吨。产销“剪刀差”迅速拉大，库存随之失控攀升至13.07万吨，同比暴涨3634.29%，库存风险骤然浮出水面。
2024年，通威股份对存货跌价风险进行了集中释放。当年新增计提存货跌价准备高达45.64亿元，而期初跌价准备仅为1.23亿元，计提力度明显加大。其中，最值得关注的是库存商品这一已完成生产、理论上可直接销售的产品，单项计提跌价准备接近36亿元，显示出产品价格与成本之间的倒挂已十分严重。
与此同时，跌价准备也在当期被快速“消化”。2024年，本期减少金额（转回或转销）达到41.95亿元，但期末存货跌价准备余额仅剩4.92亿元。这一结构变化表明，通威股份并非等待价格修复，而是选择通过“以价换量、止血出货”的方式，大量低价出清库存。
最终，库存风险向利润端集中传导。
在计提减值与低价出清库存的双重挤压下，通威股份归母净利润由2023年的135.74亿元骤然转负，2024年录得亏损70.39亿元，毛利率也从2023年的26.44%下滑至2024年的6.39%，通威股份由此开启了毛利率为个位数的时期。
进入2025年，通威股份的库存压力并未因此前大规模出清而缓解，反而再次显现累积迹象。新形成的库存迅速转化为需要计提减值的库存，与此同时，公司毛利率在2024年已处低位的基础上继续下滑，盈利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2025年期初，通威股份新增计提存货跌价准备24.19亿元，尽管当期转回或转销17.18亿元，但期末存货跌价准备余额仍升至11.92亿元，较2024年期末的4.92亿元几乎翻倍。跌价准备余额不降反升，库存风险并未被彻底消化。截至2025前三季度，通威股份毛利率跌至2.74%。
在库存减值反复计提、毛利率持续承压的背景下，库存风险加速向利润端传导，通威股份2025年业绩再度承压，最终体现在预亏近百亿元的业绩预告中。
03
砍掉12亿人工成本
为挽回业绩，2025年前三季度，通威股份人工成本同比下降17.45%，较去年同期减少约12亿元。
不仅如此，2025年，以通威股份为代表的多晶硅企业通过“控产挺价”，将多晶硅价格自2025年中每吨3万多元推升至5万多元。
但好景不长，据澎湃新闻等多家媒体报道，1月6日，市场监管总局约谈了中国光伏行业协会及通威股份等六家多晶硅巨头，针对行业垄断风险提出了整改要求，包括禁止约定产能、产销量及销售价格等关键经营指标。
此外，1月8日，财政部、税务总局联合发布公告，明确自2026年4月1日起，取消光伏组件、硅片等产品增值税出口退税。在约谈与政策双重影响下，通威股份短期内可能面临成本上升和财务压力加大的风险。
此外，业绩的重挫让通威股份的财务风险迅速积聚，2024年，其资产负债率从2023年期末的50.08%飙升至2024年期末的70.44%，同比增加27.89%。
短短一年间高杠杆风险显著暴露，偿债与运营压力骤然上升，进入2025年，通威股份的负债并未就此止步。截至2025前三季度，公司负债合计1448.55亿元，资产负债率同比增加4.21%至71.95%。
值得关注的是，通威股份偿债能力指标全面恶化，利息保障相关指标“集体为负”。
2025年上半年度财报显示，通威股份利息保障倍数为-3.52，同比下降33.33%；现金利息保障倍数为-0.74%，同比下降124.75%；EBITDA 利息保障倍数为0.71，同比下降42.28%。同时，相较上年同期7.61亿元的利息支出，本期利息支出同比大幅增加77.3%至13.49亿元。
利息保障相关指标“集体为负”，表明公司的经营利润已不足以覆盖利息支出，不得不依赖额外融资、资产变现等手段来“硬撑”。与此同时，EBITDA 利息保障倍数已跌破 1，通威股份主业现金流仅能支撑现有债务成本的71%，财务压力显著加大。
编辑 | 晓贰
排版 | 伍岳
主编 | 老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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